2016年9月17日 星期六

生活在市集- 歐洲篇

Edit by Chen

在歐洲的那幾個月,我們為了省錢,幾乎每餐都在hostel裡自己煮,不然就是吃路邊便宜的土耳其kebab。
後來發現,很多食材在歐洲不見得比亞洲還貴,有些乳製品或水果可能還比台灣便宜,還可以順便觀察當地人的飲食文化,像是捷克的啤酒文化、德國慕尼黑的香腸文化、西班牙瓦倫西亞的兔肉文化,每次逛都有不同驚奇阿! 於是逛市集就自然而然成了我們到一個新城市後必走的行程了。

拉脫維亞的傳統市場裡有販賣各種口味的啤酒,好像逛個超市都必須來一杯一樣稀鬆平常。

各種奇形怪狀的南瓜,到底該怎麼煮呢?

賞心悅目的石榴

德國慕尼黑的市集裡販賣各式各樣的馬鈴薯,真想每一種都買回去煮煮看阿!

德國的蔬菜種類以生菜為主,和台灣常見拿來炒的葉菜類不太一樣

褐色的酸麵包在德國十分常見,口感很扎實,吃一小塊就很有飽足感了。

很多慕尼黑人不只是啤酒節會坐在路邊吃白香腸配啤酒,平日也很喜歡在冬天暖暖的陽光下喝點小酒

Kofola在捷克是相當普遍的氣泡飲料,據說是當年蘇聯共產時代為了對抗資本主義的美國可口可樂公司的舊產品,只有捷克把它保存下來了。只是喝起來味道十分奇怪..

兩公升的啤酒在俄羅斯的超市裡很常見,在西伯利亞鐵路上就曾看過一個大叔一整天只喝啤酒沒吃任何東西,就這樣默默喝完兩瓶兩公升的啤酒,完全把啤酒當麵包的概念。

在俄羅斯隨便一間超市裡的伏特加都是這樣擺的,好像在賣不同廠牌的礦泉水一樣。

匈牙利布達佩斯的市集裡有賣大量的紅辣椒,準備回家做道地的匈牙利牛肉湯了!

在西班牙時常可以看到一整肢風乾的伊比利火腿被店家當成寶貝一樣掛在攤位上,他們依據豬的產地、品種、部位、吃果實或飼料、風乾方式,把火腿分成好幾個等級,價格從1kg 30歐到100多歐都有,有些一輩子只吃橡果長大的豬更是昂貴。西班牙人對火腿的執著就像日本人對生魚片的執著阿!


西班牙瓦倫西亞的中央市集裡,一大早就有一群人坐在高雅的酒吧椅子上喝小酒吃Tapas,完全沒有菜市場該有的混亂、骯髒、吵鬧的氣氛,有時懷疑這裡真的是市場嗎?

各種西班牙小菜Tapas像蛋糕般精美的成列在架上,常常一上架就被掃光了。

從東歐來到西班牙後,不只天氣溫暖許多、日照時間變長,連市場裡水果種類也變得更多樣化,除了最常見的柑橘類外,還有荔枝、鳳梨、釋迦..

市場裡邊吃Tapas邊看足球賽對西班牙人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

葡萄牙里斯本的市集裡有各式各樣的海鮮罐頭,最有名的是沙丁魚罐頭,拿來炒義大利麵還不錯。

葡萄牙的地理位置靠海,在市集裡不難找到各式各樣的海鮮,像這種一整塊的鱈魚乾在超市裡非常普遍,聽葡萄牙朋友說光是鱈魚他們就有一百種吃法,果然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阿!





2016年9月16日 星期五

食在旅途中,有關飲食文化(上) 從亞洲到歐洲

Edit by Chen

說到旅行,就不得不提每個國家的飲食文化,畢竟民以食為天嘛! 每個國家都有一些代表性的食物,有的可能跟印象中差不多,有的卻比想像中還豐富。有時代表性的食物當地人卻不見得常吃,本來以為德國人常吃豬腳,但其實沒想像中那麼普遍。就像台灣的小籠湯包很有名,但我平常還是比較常吃便當。

從香港到北京後,吃麵比吃飯的頻率高很多。北京除了有入口即化的北京烤鴨外,路邊最常見的小吃是台灣也很常見的榨醬麵。



在蒙古的大草原上,幾乎每餐都是羊肉,羊肉麵、羊肉包子、羊肉餃子、羊肉披薩,連續吃好幾天後連身上都有羊的味道了! 蒙古包主人看到我們在跟羊玩,問了一句"你們在挑今晚的食物嗎?" "對蒙古人來說,我們是不會跟食物玩的。"



在俄羅斯東部的貝加爾湖上的奧力宏島,還可以看到這種融合中式與俄式風格的湯包,裡面包的是牛肉,俄羅斯人喜歡插吸管一口吸乾才開始吃。



從俄羅斯的東部到西部後,吃麵的頻率越來越低,大部分俄羅斯人還是以麵包、馬鈴薯當主食。羅宋湯(Бοpщ)配麵包和優格是俄羅斯食物的基本款,由於在天寒地凍的俄羅斯,能選的食材相當少,很多農作物都是仰賴進口,幾乎很少看到青菜類,一顆木瓜大約兩三百台幣。



在俄羅斯第一次看到把米飯包到麵包裡的吃法,真是大開眼界了!



立陶宛很常見的美食,外面類似用糯米做的,裡面包豬肉,沾豬油吃,吃起來有點像台灣的肉圓,但口感比肉圓還軟一點。不 知道是不是農作物較少的關係,立陶宛的食物吃起來比較油。




波蘭隨處可見的的街頭攤車,長得像甜甜圈的波蘭麵包pączki很耐嚼,我們幾乎看到就會買來吃。有時候有名的不見得好吃,平民美食反而更讓人回味無窮。



另一個波蘭南部克拉克夫的路邊美食(zapiekanka),在烤的酥酥脆脆的麵包上放很多起司、番茄、雞肉、生菜、玉米、蘑菇,是一種長形pizza的概念,很受當地年輕人歡迎。



波蘭的餃子有很多種,舉凡藍莓、草莓、馬鈴薯、起司都可以包在裡面。這包起司的餃子上面淋豬油,再沾優格吃,完全顛覆我對餃子的想像阿!原來餃子還有那麼多種吃法!



這盤捷克的牛肉dumpling(Goulash),原本以為是餃子,但實際上他們說的dumpling就是旁邊那個吃起來像發糕又像饅頭的東西。在捷克的餐廳很特別的地方是他們的menu上的餐點都會標明幾克重,不太會偷工減料,也很容易知道大概的份量。



捷克除了很多便宜到不行的啤酒外,另外還有一種很特別的汽水kofola,在共產時代時為了取代資本主義國家的可口可樂而發明。味道有點像沙士和可樂,但還是台灣的黑松沙士比較好喝啦!



德國南部的巴伐利亞邦出產許多種德式香腸,這個慕尼黑白香腸(Weißwurst)配上獨特醬料、Brezel蝴蝶結麵包和啤酒,和朋友們坐在戶外享受溫暖的午後陽光,是屬於德國人的悠閒風情。



柏林有很多外來移民,帶來了豐富的飲食文化,尤其很多土耳其裔開的烤肉店充滿濃濃的中東風情。除了常見的土耳其烤肉kebab外,這個鷹嘴豆球餅falafel更是我們最常吃的路邊攤選擇。每道家鄉菜,都是外來移民充滿鄉愁的料理。


匈牙利牛肉湯(Goulash)裡放的是匈牙利紅椒(Paprika),喝起來並不辣,裡面加的甜椒反而讓湯頭更有鮮甜感。


來西班牙必吃的Tapas。傳統的Tapas是蓋在酒杯上防止蒼蠅進入的小菜一碟,現在已發展成各式各樣的菜色,甚至還有小漢堡薯條。由於是下酒菜,大部分吃起來偏鹹偏油,有點類似台灣的熱炒,個人覺得左上角的西班牙烘蛋最好吃。



從東歐來到西班牙後,吃米的機會變很多,終於可以大口吃飯了! 瓦倫西亞是西班牙大鍋飯(paella)的發源地,本來裡面放的是兔肉,之後才演變出我們熟知的西班牙海鮮飯。米飯是半生半熟的口感,伴隨番紅花的香氣和海鮮的甜味,就是典型的西班牙風味!












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

邊境飄移,點與線的兩難

Edit by Chen

對於四面環海的台灣來說,如果想拜訪我們的鄰居,像是中國、日本、菲律賓,只能選擇飛機或船,沒辦法靠走路或陸上交通工具過邊界,所以很難想像隔一座山或一條河的另一邊就是另一個國家是什麼樣的感覺。


搭飛機到一個陌生的國度,在走出機場的那瞬間,便會立刻感受到所有的人事物已截然不同,就像走出一道任意門,從原本的地方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突然間冒出來,而有一種兩點之間的世界彷彿消失的錯覺。


第一道任意門是離台灣很近的香港,匆忙的路人、擁擠的交通、密密麻麻的高樓、誇張凸出來的看板,比台北更快的生活節奏,還有兼容並蓄的文化。可能以前都看港片長大的,第一次來香港,卻有種熟悉感。


如果走陸路過邊境,點和點之間的移動痕跡被連成了直線,一路上移動軌跡之間的氛圍變化,就像單一色系的漸層變化一樣,是一種連續性的的漸進過程。國界有時很明顯,有時又彷彿不存在。

從泰國邊境美索走過這座橋就到緬甸了,沿路的人開始在臉上塗起TANAKA(天然保養品),泰式奶茶攤變成了檳榔攤,文字也從蝌蚪文變成了圈圈文,一條河分隔了兩個國家,而橋的兩邊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從香港到北京的火車,剛離開香港就立即感受到氛圍的不同。不只是高樓變成了矮房,火車站的大媽似乎喜歡用高分貝的音量說話,完全無視於其他的乘客存在,車廂內的小孩也不受控制的喧擾,我才意識到已經進入中國了!




二連位於中國和蒙古的邊境,可以看到許多的商店招牌上有中文、傳統蒙文和現代蒙文並存的現象。在這邊的中國人多少會說蒙古話,但蒙古人不見得會說中文。在蒙古和內蒙有很多相同的文化交集,剛從中國的二連到蒙古扎們烏德時,甚至懷疑自己好像沒有跨越邊界。



從蒙古到俄羅斯的火車,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雪山,還有成群的牛羊,火車進到俄羅斯境內還可以看到俄式矮建築和蒙古包並存。有時根本分不清到底身在蒙古還是俄羅斯了,國界的概念在這裡基本上是模糊的,畢竟很久以前這整片的大草原都是蒙古人的阿!




曾經是前蘇聯成員國的愛沙尼亞,路上也可以看到俄羅斯東正教的洋蔥頭教堂,雖然愛沙尼亞話和芬蘭話比較接近,但很多老一輩的愛沙尼亞人因為蘇維埃時代的教育,所以也會說俄羅斯話。


在歐洲的國家移動時,在巴士上常常一睡就越過了邊界。波羅地海三國的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文化也不盡相同,有時都還沒習慣前一個國家,就得開始適應新的地方了。在歐盟區裡的每個國家都像一個大家庭裡的成員一樣,各國人民可以自由遷徙、工作,即使彼此存在許多不同,也尊重彼此的差異性。


我們主要都徘徊在德國和俄羅斯中間的這些東歐國家,這些國家或多或少都脫離不了二戰的影響,那些在戰爭中犧牲的人們,就像被希特勒與史達林玩弄的遊戲棋子,在兩個強權間被蹂躪。

匈牙利布達佩斯的藝術裝置-失去猶太主人的鞋子。
被迫害的猶太人,都經歷過類似的悲慘情節,很難相信這不過是上上一代所發生的事。彷彿在1940年代時有一片大烏雲飄過來蓋住了整個東歐,歷史的沉重感有時壓迫得讓人喘不過氣。




從匈牙利搭飛機到巴塞隆納後,本來我的手錶因為在缺乏陽光的東歐而喪失部分功能,來到巴塞隆納後竟完全正常了。進市區就立刻感受到巨大的改變,不管是那些椰子樹或橘子行道樹、歐洲少見的摩托車、坐在戶外酒館喝酒歡笑的年輕人、高地的藝術創作、關注足球賽的人們、還有地鐵裡的蟑螂,都讓我們全身的細胞毛孔好像又張開了。冬天巴塞隆納還是溫暖的,陽光彷彿讓東歐的那片烏雲徹底地消散,我們終於揮別了納粹和共產主義的陰影了,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走出馬德里到伊斯坦堡的任意門,清真寺的喚拜聲提醒著我們已來到伊斯蘭的世界,街上的酒館變成了茶攤,海鮮飯變成了烤肉店,滿街都是坐在路變喝茶的土耳其人。位於歐亞交界的伊斯坦堡是土耳其和歐洲的橋樑,女性不戴頭巾是被允許的,可以喝酒的酒館也不少見,這裡就像是伊斯蘭世界與西方世界的窗口。



本來想從土耳其東部坐火車進伊朗,但土耳其的朋友說土東的庫德族時常叛亂,於是只好改搭飛機進德黑蘭了。伊朗的伊斯蘭風情和土耳其大不相同,也許是在政教合一的的政策下,各方面相較土耳其保守許多,女生六歲以上就得包頭巾,長期的經濟制裁也讓伊朗蒙上一層神秘面紗,而伊朗卻曾經是伊斯蘭文化中最開放的國家。




飛機的發明縮短了旅行的距離,讓兩點之間不再遙遠。而兩點之間的線性移動,就像漂浮於大城市間串聯的橋梁,緩步慢行時往往更能感受到最真實的漸進變化,此時的國界不過只是人類劃分出來的虛擬界線,這也是線性移動最迷人之處。









2016年9月14日 星期三

旅行的意義


Edit by Chen

回顧自己以前的旅行,都是以放鬆為目的,為的是犒賞平常辛勞工作的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傭懶的躺在沙灘上、吃大餐,不然就是買紀念品。回來後又好像從來沒去過,發現對當地沒甚麼深刻的印象,我們只是在地圖上移動而已。那些美化過的風景、標準化的服務、精緻化的行程,很難真正的認識一個地方,就像包了一層保鮮膜在旅行。

旅行的方式有千百種,有人五萬塊可以活一個月,有人幾天就花完了。有人喜歡在同個地方當長期志工,有人樂在每天打卡趕行程,那只是不同的選擇。


蒙古戈壁大草原


對我來說,旅行的意義是甚麼呢? 
林懷民說: 年輕的流浪是一生的養分。

不敢說這次的旅行帶給我甚麼養分,實際上也還沒感覺到有甚麼具體的成長。若真的要說旅行帶給我的改變,大概是那些一路上所遇到的人,都讓我對這個世界有更多的想法,讓我開始用不同的角度思考事情。更精確來說,在旅途上認識不同文化的朋友後,發現原本很多的偏見,其實都只是我們習慣活在自己的想像與理解中,不夠瞭解彼此的文化差異而已。多一點傾聽和了解後,發現大家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


在伊朗的伊斯法罕招待我們的沙發主


把握每一個一期一會
這一年的旅途上所遇到的沙發衝浪主、airbnb的主人、blablacar的司機、打工換宿的志工、一起旅行的背包客、便車的司機,或甚至路人,都那麼真實的曾經一起生活在同一個時空裡,而在那個時刻的相遇卻再也無法重來,只能讓彼此成為回憶中的一部分。我學會更加珍惜每一個當下,畢竟每一次的離別都可能是永遠了。


在西班牙的賽維亞Airbnb租屋所認識的朋友


和一群台灣人在印度達的蘭薩拉遇見達賴喇嘛


土耳其的伊斯坦堡招待我們的一家人


印度的昌迪加爾的一家人


馬來西亞的小島生活

每一個獨一無二的旅行
世界上的任何人、事、物每分每秒都在改變,我們既無法複製別人的經驗也無法擁有同樣的感受。同一個人在二十歲時去印度和退休後去印度的感受可能不太一樣,現在的伊朗和十年後的伊朗也一定不一樣,兩個朋友同一時間去喜馬拉雅山所感受到或體驗到的一定也不同,所以每個旅人的故事都是獨一無二的。

何必在乎那些所謂的必去、必看、必買、必吃....
這些"必須"只是盲目的追尋,
人生不也如此嗎?
順從自己的內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