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6日 星期一

風吹草低見牛羊

Edit by Chen

進入戈壁後,沿路所見的羊比人還多,有時車子開到一半會被一整群的綿羊和山羊群擋住去路,非得要等到牧羊人來了,牠們才肯慢慢離去,或許牠們也早已習慣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車子在他們的眼中才是擋路的怪物吧?





大片的原野上只有一望無際的藍天和草原

蒙古游牧生活

第一晚的蒙古包裡中間有一個取暖的烤爐,地上也有鋪地毯,但戈壁的日夜溫差非常大,所以晚上睡覺除了厚棉被外,還必須躲進睡袋裡才夠暖。


每天都少不了這樣一桶一桶的酸羊奶


在水資源缺乏的戈壁,別說洗澡了,連洗臉刷牙都是奢侈的,小盆子的水是用滴的,足夠好幾個人使用了。


全世界最孤獨的廁所?
每戶蒙古牧民都會蓋這種移動式廁所,裡面其實就是一個很深很深的坑,等它滿了後填滿換下個地方再挖。每次上廁所時都很怕一個不小心就滑下去坑裡,畢竟可以踩的地方只是兩塊不怎麼穩固的木板阿!!  XD 
通常廁所都離蒙古包很遠,所以晚上萬一想上廁所時,一想到要在寒風刺骨中走那麼遠才能上,簡直是一種煎熬! 


蒙古小弟的日常
這位小弟竟然邀請我們玩蒐集羊糞便的遊戲,堪稱最天然材質的玩具了! 不久後他開始在不同的石縫間大便,實在搞不懂這哪裡好玩?  也許沒有其他兄弟姊妹的他,家中也沒有任何玩具,只能在大自然所給予的一切中找樂子了吧!

教我們數蒙古語的一二三四


看著小弟弟在這些尖銳的岩石堆爬上爬下的,不敢相信他才三歲而已,常常爬上去卻下不來,有時都替他捏把冷汗,但他們的父母似乎不太在乎,也許這就是蒙古人之所以強悍的原因吧!

奇怪的遊戲
晚上Boggy教我們玩羊腳踝骨頭的遊戲,腳踝骨有四種形狀,分別代表四種動物,然後就開始了類似小時候玩的ㄤ仔漂的遊戲,是一種需要技巧和運氣的遊戲,每個蒙古人都會玩,他們甚至還研發出三、四種不同玩法,真的很佩服他們物盡其用的精神阿!

關於羊

蒙古牧民的生活脫離不了羊,有一些人家還會養駱駝、馬、牛,但羊幾乎是家家戶戶必備的動物,通常一戶人家是不是很富裕就看他的養動物數量多寡。


戈壁的羊很可愛,但他們總是充滿戒心,每當我們想接近牠們時,牠們就立刻逃走。蒙古人認為羊就是食物,沒有蒙古人會把羊當寵物,所以每當有人接近羊群,牠們會知道其中有一隻會被選中當成今晚的大餐了。

蒙古人無法理解我們為什麼想跟羊玩,唯一肯讓我們摸的是一隻小綿羊,甚至主動接近找我們玩,大概是因為涉世未深吧....


蒙古的下午茶時間,主人請我們吃羊雜大餐,只見一個臉盆裡面盡是羊的各種內臟,他們用滾水川燙一下就直接吃了,甚麼調味料都沒加,像在吃鹽酥雞一樣津津有味。我拿了一小塊不知道是哪個部位放進嘴裡,味道其實不差,沒有想像中的羊騷味,但心理的排斥大於味蕾的排斥,對於吃習慣羊肉爐配豆瓣醬的我們,這樣的吃法還是太生猛了! 


文化衝擊
有時候就是很難把你吃的羊肉、喝的羊奶、玩的羊骨頭,把牠和外面自由自在的羊群聯想在一起,但這就是蒙古牧民百年來不變的生活方式,我們必須尊重。
某天下午,他們突然說要去殺羊,於是到羊群中選了一隻問我們要不要看,我們當然拒絕,結果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就回來了。根據他的說法,蒙古人殺羊是從腹部開一刀,然後手伸進去把牠的主動脈弄斷,牠們說用這樣的方式殺羊,羊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死亡,且牠不會感覺到痛苦,肉質也最新鮮! 比穆斯林割喉的方式更人道,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知道如果看完整個殺羊的過程,大概會有一陣子不敢吃羊了吧,但是對蒙古人來說如果不吃羊還有甚麼選擇呢? 有一種複雜又矛盾的心情...


看見最美的星空
半夜不想走那麼遠去野外廁所小便,就在蒙古包附近的空曠草原上解放,抬頭一看,是一望無際的星空! 看著無數的星星讓人忘記自己身在甚麼地方,隨著尿滴聲的結束與遠處傳來的狗吠聲才慢慢把我拉回現實,原來在這樣的大地解放是如此美妙的經驗阿! (啾桑說她寧可憋一整晚尿也不願意起來上廁所)


2017年10月15日 星期日

戈壁,出發!

Edit by Chen


一大早我們快速收拾了要去戈壁的行李後,就趕緊和即將帶我們的導遊Boggy和外號成龍的司機大哥見面,畢竟在廣大無邊的戈壁沙漠裡迷路可不是走個三五天就能出來的,而我們也只能把未來八天的生命安危寄託在他們身上了!
Boggy是個十九歲年輕女孩,從十五歲就開始當導遊,我們是她帶的第一組台灣人,所以路上除了可以聽他分享蒙古人的生活外,他對台灣的文化也同樣充滿好奇,聽她細數帶過的許多國家的遊客,這樣的人生閱歷已經比很多同年齡的人多了很多了吧,而這些都是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她說現在很多蒙古女孩十五或十六歲就結婚了。


蒙古鐵騎
這是與我們相處八天的蒙古鐵騎-俄羅斯製造的骨董車,看起來像是歷經風霜的老車,本來有點擔心它會不會在沙漠裡撐不住,但經歷這八天後,只能說這台車實在太強悍了! 但司機說這間工廠賣到大陸去後,品質和以前俄製的有很大的差別了。


車體鈑金很薄,避震能力很好,頭頂還有軟墊,很適合在顛簸的石礫堆上行駛。有幾次車子開在接近垂直的小丘上下搖晃時,就是頭頂那塊防撞軟墊挽救了我們的腦袋瓜!


剛離開烏蘭巴托時,路況還不錯,都是鋪了柏油的高速公路,夏天時很多蒙古人也會自己開車往返戈壁度假。不久後開始出現了顛簸的石礫路,幾乎沒有一刻是不搖晃的,像在坐雲霄飛車。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草原,偶爾出現幾個蒙古包和趕羊的牧民,我們很快就適應了這樣的地形,甚至能在這樣的搖晃中睡著,就這樣一路睡到第一個牧人的家。


小妹妹聽到車子聲音,好奇走出蒙古包看看訪客是誰?


牧民主人請我們吃又酸又硬的羊奶餅,外型酷似肥皂的羊奶餅是每個蒙古人都會做的點心,接著喝一壺發酵過的馬奶,濃濃的奶味中帶有一點酒味,這是傳統蒙古人的待客之道。第一次接觸這味道真的很震驚,就像外國人來台灣吃臭豆腐或皮蛋一樣的感覺,但我們還是很識相的把他們全吞下肚了,以至於後來一整天肚子一直處於翻攪的狀態。

酷似肥皂的羊奶餅

蒙古包的內外裝

蒙古牧民逐水草而居,冬天時通常會搬回比較溫暖的烏蘭巴托附近。蒙古包的設計以遷徙方便為主,沒有現代都市裡複雜的鋼架或水泥結構,如果天氣熱就把外面的布掀起來,天氣冷就去附近撿柴,大家聚在中間的火爐取暖。生活中的食衣住育樂全部都在蒙古包裡,家人都住在一起,所以不太會去分自己或他人的私人空間,是一種共享的概念。

小空間大利用

屋頂的空間可以拿來風乾羊骨


馬頭琴也可以像這樣卡在屋頂上


連小孩的靴子也到屋頂上了,每個人都是空間利用大師阿!


現代很多蒙古包用太陽能板發電,屋頂可以曬酸奶餅,客廳裡有電視,有錢一點的蒙古包裡還有冰箱,晚上大家都會聚在一起看電視聊天,電視內容除了有日本或蒙古卡通外,很多台都在播國際上的新聞,蒙古人也會彼此討論國際間的大事,可能蒙古人口太少了,發生的事件本來就不多,不太有人會把"你家的羊怎麼了?或我家的牛怎麼了?" 拿來播報吧!

蒼海之一粟

車子開了許久,但景色沒有太多變化,有時會有一種在原地打轉的錯覺。路上沒有任何指標,所以很佩服司機大哥能憑著感覺保持正確的方向前進。下午慢慢開到一個很多像鬆餅般的石頭堆起來的地方,有的石堆上還有一些布條,據說是信奉薩滿的蒙古人會來這祈福,祈福的方式是拿一顆小石頭繞著走三圈然後堆在最上面再許願,挺有趣的儀式。


在這片廣大的土地上,我們都很渺小,看似走過了很多路,風吹過後,路就消失了,看起來好像完全沒走過!

荒野中的靈氣寶地

來到一個古廟的遺跡,現在只剩下一些塌陷頹圮的圍牆,Boggy說很久以前有位高僧來此修行,隨後又有更多僧人一起來此建廟,但好景不常,在蘇聯時期軍隊摧毀了廟、殺了僧人,從此以後這裡荒廢了許多年,直到最近有一些年輕人來此露營,還發現在這石頭堆中長了一些樹,覺得應該是有靈氣聚集的地方,未來想在這蓋個露營地,於是慢慢越來越多人知道此地了。


我們在此發呆了許久,靜靜的看著這塊荒野中的綠洲,腦海中想像著這裡曾經發生的故事,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動。


深秋的顏色





傍晚我們終於到了預定住宿的牧民家,結束了長途跋涉的一天,即將更深入體驗蒙古牧民的生活。


2017年6月25日 星期日

大草原上的首都 - 烏蘭巴托

Edit by Chen

九月中的蒙古已是即將進入冬天的季節,幾乎所有的背包客都已趕在冬天來臨前從戈壁或大草原上回來了,所以我們在hostel裡找不到其他旅人併團,最後只好兩個傻蛋自己包車去,一人只好付了將近台幣二萬五的戈壁行程,荷包淌血阿! 


人類地圖上曾經版圖最大的帝國-蒙古
第一天我們先在烏蘭巴托閒晃,中央廣場上中間坐的那位就是成吉思汗的雕像,在我們所接觸過的蒙古人中,沒有一位不尊崇他的,不但鈔票上是成吉思汗,伏特加瓶子上也是成吉思汗,可以說生活中到處是成吉思汗,沒想到一位十三世紀時的古人在現代蒙古人的心中還是這麼不可取代,也許對他們來說成吉思汗就是一種類似神話般的存在吧! 這讓我想到在台北的蒙古辦事處辦簽證時,門口掛了一幅蒙古全盛時期的疆域圖,那是一個曾經橫跨歐亞大陸涵蓋世界大半面積的帝國,心想這疆域好像比以前地理課本所畫的還大耶! 或許他們十分緬懷當年所擁有的一切吧,畢竟現在蒙古的國土和十三世紀時相比實在小太多了!


烏蘭巴托的大小事
烏蘭巴托比想像中還現代化,就像大部分的大都市一樣有很多的大樓,沒有地鐵,聽說蒙古三百多萬人口中,有一半的人都住在烏蘭巴托。比較特殊的是,路上駕駛同時有左駕也有右駕的,但也許是馬路比較大條,或者蒙古人早已習慣這樣的開車方式,竟感覺不到一點混亂的跡象。


蒙古受到蘇聯的影響很深,大部分的現代建築看起來有點類似蘇聯時期的建築樣子,幾乎都是方方正正的規格,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蒙古的年輕人很哈韓,不但街道上幾乎是韓系穿著,聽K-pop的年輕人,還有賣各種韓國貨的商店,有韓國的洗衣機、電視、冰箱、電腦,超市裡也清一色都被辛拉麵、韓國泡菜所佔據! 


烏蘭巴多最特別的就是路上到處都是karaoke,以蒙古的人口密度來說,karaoke真的是不可思議的多! 後來在戈壁時也真的見識到蒙古人有多愛唱歌了!


來逛烏蘭巴托最古老的百貨公司,也是目前蒙古最大的百貨,但其實總共只有五層樓,有點像在逛家樂福之類的大賣場。

藏傳佛教
蒙古有一半人口信奉藏傳佛教,在民國初年時由於受蘇聯影響,各種宗教活動都會被打壓。即使經歷過這段灰暗的歲月,現在路上還是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佛寺被保存下來,廟裡有很多喇嘛在念佛經,可見深植人心的信念是無法被外來政權毀滅的!





看不懂的蒙文-西里爾字母
以前的蒙古有自己的蒙古文字,後來受到蘇聯的影響改用西里爾字母,乍看下以為已來到了俄羅斯,但不管是蒙文還是俄文,反正我們都看不懂,於是到了餐廳點菜變成一種考驗。即使是在最熱鬧的商業區裡,商店和餐廳的密度都不太高,只有幾間零零星星寫著英文的的酒吧和高級餐廳,應該是為了外國觀光客,一般當地的小餐聽非常難找。

點餐大考驗
隨意走進一間小餐廳,店裡只有西里爾文的菜單,店員完全不 會英文,於是和店員比手畫腳了半天,本來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客人在吃,就可以直接指他們桌上的食物,但很不巧當天完全沒客人。最後我們只好瞎點了,後來發現似乎只有清一色的羊肉可以選,羊肉麵、羊肉羹飯、羊肉排、羊肉丸子,羊肉餃子....


從沒見過像這樣的組合餐,羊肉餃子、羊肉餡餅、壽司、生菜沙拉、蔬菜清湯、可樂....這是走中西合璧的丹丹漢堡路線嗎?XD


這款伏特加就叫成吉思汗CHINGGIS,夠霸氣了吧! 世界上大概沒有第二個古代人物這麼融入現代人的生活中了吧? 


超市裡的魚子醬一盒竟才賣六十多台幣!! 我們買了兩盒回去夾吐司,結果超不搭,實在太鹹了,好像要配伏特加才對?


孤獨的BEATLES
在住宅區的路上發現一個披頭四廣場,路上完全沒有人在這拍照或聊天,心想會不會有甚麼秘密? 到底藍儂是怎麼出現在這的呢?

烏蘭巴托的市區說不上吸引人,食物也幾乎一成不變,路上很難見到其他的遊客,蒙古人也不太會跟我們聊天。也許來市區的都是短暫停留的遊客,烏蘭巴托成為了去蒙古其他地方的中繼站,更令人期待的還是那些無可取代的自然景色吧!